摇 光

 
manna @ 2009-07-10 12:25

泰晤士报今天Asia news的头条:
Search for Han Chinese sister whose family were butchered by Uighurs
http://www.timesonline.co.uk/tol/news/world/asia/article6677379.ece


 
manna @ 2009-07-09 22:33

“写的是一家河南穷人辗转到乌市讨生活,在维汉之间的市场辛辛苦苦从早到晚卖水果二十年。为省钱多年未回乡,直到去年回去给20多的儿子讨媳妇。就在7/5晚儿子被维子杀了,尸体惨不忍睹。他们当时一听维子示威者拿跑来,就马上收摊。但还有好几箱水果还留在摊位,儿子回去拿,就再也没回来。”


转贴光华上的翻译:
发信人: welkoo (圣·奥古斯丁), 信区: News
标 题: [纽约时报]贫穷的移民描述这场冲突带来的伤痛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9年07月10日00:30:06 星期五), 站内信件

http://www.nytimes.com/2009/07/09/world/asia/09han.html

(英文版权归《纽约时报》所有,中文是我老刚刚翻译的,大家凑活看看,我今晚就不
发表意见了,里面有些内容含沙射影。另外,不管是牛屎的版主,还是其他人,一定要
删帖,我也没有办法的,但是,请三思,毕竟是爱德华王的作品,毕竟是纽约时报,毕
竟是我老一个半小时的劳动成果,谢谢各位!)

二零零九年七月九日
贫穷的移民描述这场冲突带来的伤痛
王爱德华(纽约时报)

(中国乌鲁木齐)当维族青年周日在这个中国西部地区首府肆虐时,张爱英(音译)把
水果车推回自己家,以防被暴徒抢夺。但,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儿子不知去向,原来他又
冲回了冲突现场,想拿回自家留在市场的另一辆水果推车。

“打他手机,”张女士(四十六岁)冲着她的一个表弟喊道,“告诉他快回家,不要回
露天市场!”

她的儿子卢华昆(音译)没有接听手机。三小时后,当街头的骚乱平息后,张女士跑上
街头,十数具尸体躺在那里,她找到了她的儿子,头上满是血,左手几乎被砍成了三段。

小卢一家十多年前从一个贫穷的中部农村来到西部偏远的沙漠地带,寻求新的生活。小
卢的被害给这十多年的异乡生活画上了悲剧性的句号。

在中国政府鼓励下,小卢一家和其他千千万汉族一样,移民新疆,和信穆斯林的维吾尔
族生活在一起。维吾尔族讲突厥语的一种,是生产石油的新疆自治区内人口最多的民族。
汉族(中国的主体民族)的涌入改变了新疆:1949年,汉族占区内人口的34%,而到了
2000年,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了40%。

“我们当初就是想做买卖,”周二,小卢的父亲卢寺风(四十七岁)一边躺在床上抽烟
,一边流泪,说到,“当初政府号召开发西部。如果没有汉人,这里一无所有。”

但是,移民使民族关系更趋紧张。对失业、汉人生意的扩张,以及维吾尔文化的分解,
维人都颇有怨言。

周日,最少156人被害,而小卢是其中之一。这是中国近十年来死亡人数最高的民族冲突
。整个乌鲁木齐,愤怒的维人对抗防暴警察并攻击汉族平民。

起先是一千多维人游行,要求政府调查之前在中国南部(译者注:广东韶关)发生的维
汉冲突,随后发展成一场暴乱。

政府显然希望能够平息这场民族暴力冲突。目前还没有公布156名死亡人员的民族构成。
但是小卢的父亲说,在识别自己儿子的尸体照片的过程中,他在警察局里看了超过100张
尸体照片,其中大多数是汉族,他们大多头被割或砸烂。

每个被害者都有一个编号,他儿子是51。

“这几天,我们当然对维人非常痛恨,”卢先生说到,“当然,我们也害怕他们。”

卢家来自中国中部贫穷的河南郑州,本来是在很小一片农田上种小麦、玉米和蚕豆的,
这个赚不到什么钱。他们从朋友那里得知:很多河南人远赴新疆,赚的钱还够接济留在
河南的亲戚。

那是90年代后期,中央政府公布了其开发西部的计划,并保证会加大对这些受忽视区域
的投资。

卢先生和张女士先去的,他们年轻的儿子在初中毕业后也到了新疆。

其他河南人都做水果和蔬菜生意,所以卢家也买了几辆木制水果推车。维汉居住区中间
的大湾北路旁有个露天市场,他们在那里有一个摊位。每天,他们早上8点推着水果车去
摆摊,然后一直干到午夜。年景好的时候,一个月可以赚300美元。

“他在这里并不是很满意”,张女士在谈到他儿子的时候说到,“他干得很累,赚得也
不多。”

张女士说,他们没有一天不想念自己的家乡,但在去年冬天之前,他们一次都没有返乡
过,因为不舍得路费。

他们住在露天市场对面的公寓楼的一层,这是一件简单的水泥房。灶台就在父母的床边
几尺,有两个临时的燃气炉。

卢家二老说到,在露天市场有200个商贩,其中四分之三来自那两个省份(译者:不明哪
两个……河南和新疆?),还有一部分维人卖水果和生羊肉。

张女士说到,“我们和维人关系相当不错。我们水果摊后面是个卖羊肉的维人,有时候
晚了,我儿子如果不高兴把水果拿回家,就会放在他那里。”

去年冬天,卢家坐了将近40小时的火车回了老家一次。卢家二老帮自己儿子找了个23岁
老家姑娘,准备让他们结婚。两个年轻人已经拍了结婚照:小卢穿了一件白色圆翻领衬
衣,一旁是他的未婚妻,两人站在一幅沙滩背景图前;另一张上,微笑的小两口坐在一
片白色沙滩,各自手拿一只泰迪熊。

在商定好年底举行婚礼后,卢家返回新疆。

周日,就像其他任何平常的一天那样,张女士,她儿子,还有表弟,推着四辆水果车去
露天市场。老卢去外地批发水果去了。

晚上8点的时候,市场管理员突然要求所有人关店。数小时前,更多的维人开始上街游行
抗议政府歧视。当防暴警察开始用催泪瓦斯和警棍尝试驱散人群后,街头暴动爆发了。

第一波暴徒数分钟后到达,随身携带金属棒和砍刀。小卢最先到家,张女士随后赶到。
她回家后,发现自己儿子又出门去找另一辆推车了。

她哭了足足三个小时,直到(骚乱平息后)她才敢出门去寻自己儿子。

“我想,如果我没有找到尸体,他也许还活着,只是藏在某处,”她说到,“但是我很
快找到了他的尸体。”

公安干警凌晨1点开始处理尸体。周三,老卢在警察局从一张照片中认出他的儿子。

“把孩子火葬后,我们会带着他的骨灰回老家。”张女士说到。

孩子的父亲盯着一地的烟头说到,“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黄元喜(音译)在北京协助了相关调查



摘录如下:

Poor Migrants Describe Grief From China's Strife 

...Three hours later, after the screaming had died down, Ms. Zhang went out into the street. A dozen bodies were strewn about. She found her son, his head covered with blood, his left arm nearly severed into three pieces.

The government, apparently hoping to tamp down racial violence, has not released a breakdown of the ethnicities of the 156 dead. But Mr. Lu's father said that of more than 100 photographs of bodies that he looked through at a police station to identify his son, the vast majority were Han Chinese, most with their heads cut or smashed.

Each victim had a number. His son was 51.

The family came from Zhoukou, in Henan Province, a poor part of central China. They grew wheat, corn and soybeans on a tiny plot of land. There was little money in it, and the parents heard of a way out: friends from Henan had gone to distant Xinjiang and were making enough money to support relatives back home. 

Mr. Lu and Ms. Zhang went first. The younger Mr. Lu followed after graduating from junior high school.

Others from Henan were selling fruit and vegetables, so the Lu family bought wooden fruit carts. They got a spot at an open-air market off Dawan North Road, on the border between Han and Uighur neighborhoods. Every day, they pushed their carts to work at 8 a.m. and did not shut down until midnight. In a good month, the family earned 0.

“He wasn't so satisfied with life here,” Ms. Zhang said of her son. “He was so tired here, and there wasn't so much money.”

Not a day went by that they did not miss their hometown, Ms. Zhang said. But until this past winter, they had never returned for a visit. They wanted to save the cost of train tickets.

They live in bare concrete rooms on the ground floor of an apartment block opposite the market. The kitchen has a makeshift two-burner stove a few feet from the parents' bed. Most of their neighbors are fellow settlers from Henan and Sichuan.

“Relations with the Uighurs were pretty good,” Ms. Zhang said. “There was a mutton stall beside the cart where my son sold fruit. On nights when my son didn't want to bring his fruit home, he would ask the Uighur neighbor to keep the fruit inside his stall.”
...
She cried for three hours until she dared go out to look for him.

“I thought, if I don't find a body, then maybe he's in hiding and still alive,” she said. “But I quickly found the body.”

Security forces arrived at 1 a.m. to collect the bodies. On Wednesday, Mr. Lu's father identified his son from a photograph at a police station. 

“After we cremate the body, we'll go home with the ashes,” Ms. Zhang said. 

The father stared at cigarette butts strewn across the floor. “We'll never come back,” he said.
 



Members of a Han Chinese family outside a government office in Urumqi, China, where they went to identify the body of a relative killed in riots last weekend.


 
manna @ 2009-07-06 19:37

看到了6.26韶关的视频。非常模糊,听到录制的人说:“我靠还没死!”“这个打得更厉害,是个女的吧?”
人群像潮水,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中心处挥舞的棍棒像雨一样往下砸。人散去后,只依稀看到躺倒在地上的身影,还有被抬走后的血迹。

这一切发生在韶关——我的家乡!

原来只是更大悲剧的前奏。

为所有的无辜的受难者默哀。



 
manna @ 2009-07-03 22:33

关于轻盈的城市系列,第五章可汗和马可的对话作了很好的注脚:“在轻盈中成长”。

看这个系列像是在欣赏几件具有空间透视感的艺术品,卡尔维诺又像在谈自己对城市的理想。

一 
原文:
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0001.html

伊萨乌拉,整个城市都受一种潜藏的看不见的力量驱遣,自地底深处源源不断——有形、无形中——涌出。向上,向上,但这种向上的力量又如同喷涌的水一般轻盈而有力量,无处不在。

“城市的绿色周边正式看不见的地下湖的湖岸线,看不见的风景决定着可是的风景,阳光之下活动着的一切,都是受地下封闭着的白垩纪掩饰下的水波拍击推动的”

活动的水,深藏地下的水,孕育了这座城市的一切。

二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102.html


珍诺比亚,建筑在高脚桩柱上的城市,对于我们是一种情理之外的存在。卡尔维诺借助这种对比的反差,提醒我们反思意识中的习以为常。我们觉得的合理,和行走在纵横交错的凉台和悬空廊之间的诊诺比亚居民所觉无异。即便要说对生活家园的理想,往往都会在一切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的基础上作不同的组合,而决不会完全脱离它,更难有颠覆性的尝试。

卡尔接着说,“既然如此,就无需将诊诺比亚划归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城市范畴。……如果要区分,则另有两类:一类是经历岁月沧桑,而继续让愿望决定自己形态的城市;另一类是要么让愿望抹杀掉,要么将愿望抹杀掉的城市”(最后这句读着拗口,继续求助英译):
“those that through the years and the changes continue to give their form to desires, and those in which desires either erase the city or are erased by it.”

埋怨现状有何意义呢?往前只有两种方向,继续争取实现愿望的可能——当然这种愿望前提是良性的;另一种则不是被欲望毁灭便是放弃所有的发展可能而衰亡,死去。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138.html

阿尔米拉是连自己的骨骼都没有的,仿佛整个城市都挥发了,只留下由水管、水龙头、淋浴用具等组成的城市输水系统。但在水管丛中却能看到年轻纤细的姑娘在浸泡,沐浴,擦拭,“阳光下,喷头里流出的扇面形水线、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喷出的水、溅出的水和海绵浴刷上的肥皂泡都闪动着七彩光”。

如果说伊萨乌拉的力量源自深藏地底的湖水里,在阿尔米拉的水之仙灵们倒是在顺着地下的水路上下来会中来到新的水系王国里了。于是我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妙的场景,如水般轻盈。

神话时代的仙灵们都哪儿去了呢?大概就藏在透视图一般的阿尔米拉中吧。
“这些小巧的女人,早上还能听到她们的歌声呢。”

四 
原文:
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167.html

索伏洛尼亚,由两个半边城组成的城市,寻求惊险刺激的一半却是一直固定不动的,它代表着人们永远的猎奇心理。而另一半看似由固定物质组成的城市却一直在搬迁运动,每年都从这一边搬迁到另一边。

过山车和大理石房子,到底谁是一直在变,而谁又是那从不曾变化的呢?双重的思考换位后,如同转了两个一百八十度,有趣的便是这种过程。

五 
原文:
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208.html

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间,悬着奥塔维亚,行走在这样的城市,随时看到身下的万丈悬崖,谁不战战兢兢?对于奥塔维亚居民,城市的这种存在方式便是那悬在头顶的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反观建立在大地上的城市,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在太容易让人麻痹了,又如何能时刻警惕自己是否过度发展呢?说不定哪天就轰然塌陷了——说到这,几天前上海的一幢在建新楼就嘎嘣一声“躺倒”了,这种倒塌方式估计卡尔维诺也不曾想象。




 
manna @ 2009-06-29 21:43

旧版译作“愿望”,手头的英译本译作"Desire",对于这个系列,我还是更倾向于用Desire这个词,因为它们的主题介乎欲望和渴望、盼望之间。

一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67.html

“在那以前,我只知道荒漠和商队车路。而那个多罗泰亚的早上使我觉得今生今世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感受。在后来的岁月里,我的目光又回头审视过荒漠的商队车路;而我现在知道,这只是那个早上让我走进多罗泰亚的许多道路中的一条。”

被唤起的Desire,久居荒漠第一次走到城市的体验和愉悦,到底是这个城市给你带来的,还是你心中的欲望被满足而换来的?你曾以为那份感受是唯一,后来才会发现,即便走不同的路,换不同的城市,很可能也会有相仿的感受。因为你需要的,只是离开荒漠而已。

这个和记忆之一有微妙的交叠,但那个讲的是记忆带来的体验,强调记忆的唯一性,而这里强调的是人的Desire。但这个Desire到底是无法否认唯一性的。就像童年海滩边拾来的贝壳,一起玩大的小伙伴,他(她,它)们既偶然,却又唯一得无可替代。

二 
原文:
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79.html

“对阿纳斯塔西娅的描述,只能唤起你的一个个欲望,在迫使你把它们压下去。”
“你若是每天八个小时切割玛瑙、石华和绿玉髓,你的辛苦就会为欲望塑造出形态,而你的欲望也会为你的劳动塑造出形态;你以为自己在享受整个阿纳斯塔西娅,其实你只不过是她的奴隶。”

这篇表达得略嫌直白, 后面那句绕得有如鸡生蛋蛋生鸡一样捣脑子,还是英译版更为简洁:"labor which gives form to desire takes from desire its form."

苹果总裁谈到iPod的巨大成功时曾说,消费者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等到我们把创意带到他们面前,他们才会发现,啊,这才是我想要的!

欲望就是这样塑造出一个个的形状。不过这也让人想到Consumerism,人们被刺激着去购买许多自己原本完全不需要的东西。

“你若是每天八个小时……“,上班拥挤的公交上想起这句话,不由笑了。于是来到公司,继续忙碌于公司即将问世的芯片。社会这个源源不断的塑造着一个个欲望的巨大机器,我不过是其中一颗毫不起眼的微小部件而已。

All the desires within and without. And you who surrounded by desires are only part of the desires.

想起Night和我说过的莎剧中一个有趣的桥段,前一个人说(大意),I am without these follies. 后一个人答曰,(Yes), "you are so without these follies, that these follies are within you and shine through you."(Two Gentlemen of Verona, Act II. ScI.) .意即,由于你过度without(在……之外),结果膨胀到把follies之外的空间吞并了,自然follies就within you了。

三 
原文:
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92.html

“在高原上干骆驼的人……明知是一座城市,也还把她看作把自己带离荒漠的一条船。”
“在弥雾缭绕的海岸,水手……他明知这是一座城市,却仍然把她看作一头骆驼。”
“每个城市都从她面对的荒漠获得自己的形状。”

第一章好几次出现“荒漠”,其实都是泛指从观察者的角度看来已经失去了可区分性的事物——有时候是对个体,有时候是对群体。就像第一章结束时就曾提到:“在可汗的头脑中,帝国是由沙粒一样的短暂易逝的能相互更换的数据构成的荒漠,而沙堆上出现的,就是威尼斯青年的字画迷里的城市和省份的形象。”

苔斯皮那在向不同愿望的眼睛展示出不同的风貌。其实城市自己并没有变,只是看她的眼睛不同而已。一个人的Desire会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人关注事物的角度呢?或者说,我们所看见所理解的事物,有多大程度在受着自己的欲望所左右?

四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086.html

看到菲朵拉后我就在纸上画了一株柔韧的顺着时间生长着的植物,在她伸展的主干上交错着长出一个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那些玻璃球都是愿望在时间里曾经可能的形状。而还在主干道上的它,并不知道下一刻的它会否成长成另一个玻璃球,又或是消逝在主干生长的痕迹中。

其实没有什么能固定住的,包括已经成为的“现实”。

五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5124.html

这是一座完全由欲望驱使着自己形状的城市,各种欲望掺杂混绕,形成一个由无数个死结纠缠在一起的白色的线团,月光之下的巨大陷阱,诱惑猎物前来追逐自己的欲望,然后掉入她无处可逃的圈套中。如此荒谬的地方,为何还能不断吸引着人们前来呢?因为他们只想着如何追逐那个赤身裸体的长发女子,却看不到欲望张牙舞爪的狰狞面孔,直到自己在追逐的过程深陷其中。

梦里的追逐,暗指人潜意识里深藏的欲望。佐贝伊德以一种夸张的形式,把人们对欲望的追逐赋予了实形。




 
manna @ 2009-06-29 09:12

械斗,几百号人,作为刑警支队队长的我姐姐的孩子他爸也去现场维持秩序了,几天没睡觉。
妈妈说在西联,一个我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的郊县。
原来家乡也有这么多的维族人,虽然自小在市区长大的我从没见过。
光华News版讨论中提到维族人,大都一副痒痒不齿状。
想起以前上班路上,从张江地铁站出来看到一个中年维族男人抱着一个婴儿在前面走着,我还下意识的收紧了下自己的挎包。不过随后我看到了他裹着头巾的女人,微笑着招呼她男人,身边是一辆冒着热气的摊烧饼的车。我的脸烧着了。后来有一次再看到这对夫妇,已经吃过早饭的我还是在他们那儿买了个烧饼。
当然,我也曾远远的目睹了一个新疆少年跟着一个骑车的女孩子,差点摸走她的手机。
可是,新疆那片地方,我还是很想去。


 
manna @ 2009-06-26 20:11

一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45.html

“倘若在九月的黄昏来到此地,白昼渐短,你会看到炸食店门口同时亮起多彩的灯光,听见某处凉台上传来女人的喊声:‘啊!’真让人羡慕那些人,他们觉得自己曾经度过这样的一个夜晚,并且在那时是幸福的。”

寥寥几笔,那些类似的、曾让我们难以忘怀的“此情此境此地此人”都涵盖其中了。

对于回忆来说,城市并不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想起某座城市,你会想起自己曾在那里经历的一切,譬如“我曾在那儿度过这样一个夜晚”,“细雨绵绵的老巷口遇上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路人”,这是一种荡漾在时光中的印象。有明暗,有色彩,有温度。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61.html

“在他盼望着城市时,心里就会想到所有这一切……在梦中的城市里,他是年轻的,而到达伊西朵拉城时,他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广场上有一堵老人墙,老人们坐在那里看着过往的年轻人;他也坐在他们中间,当年的盼望已经成了回忆。”

又是一个典型意义的场景,在时间中流浪的旅途终点。记忆在这里变得微妙,因为不是回首过去,而是凝望过去的自己曾经的憧憬。等到年老,回想当时年少,不知有多少人能使年轻时的盼望成为现实,而不仅仅是回忆?

一和二都是描述个体印象中的“城市”。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71.html

“构成这个城市的……是她的空间面积与历史事件之间的关系……”
“对今日的扎伊拉德描述,还应该包含扎伊拉德整个过去。然而,城市不会泄露自己的过去,只会把它像手纹一样藏起来,它被写在街巷的角落、窗格的护栏、楼梯的扶手、避雷的天线和旗杆上,每一道印记都是抓挠、锯锉、刻凿、猛击留下的痕迹。”

这篇在描绘空间和历史事件间的关系时,读者如同在看一幅立体画,顺着作者的指向在连续的画面中实现事件的跳跃,最后如同转了360度,时光追溯了一圈,而一切仿佛还在原地。

“城市”在这里是一个整体,包含了过去,现在,在其中生活过和生活着的所有的人。它拥有的
所有过去对如今的各种影响,大都在不易察觉的地方隐藏着,只在能敏锐探索的眼前才能浮现出来。

对一个民族,亦如是。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399986.html
“这是一座你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终生难忘的城市”

扎伊拉德可以让人在连续的画面中捕捉过往的凿痕,而左拉却是能主动的捕捉游人的目光:“她的秘密在于能使你的目光浏览其一幅幅画面的方式,就像在读一部乐谱,任何一个音符都不能遗漏或移动……在每个观念和每条路线的转折点上,你都能确立帮助唤起你记忆的相似或对立的关系。”

如果说时间是一条无法切断的河,记忆只是从中徒劳般舀起的水花,那左拉在空间上又是如何的一种存在呢?就像了解一个人需要观察看他(她)的各种细节,看左拉还是需要依靠一幅幅的画面,或许在我们的眼睛里她是完整而不可分割,但了解她的过程却依然是从一幅幅画面,一个个目光聚焦处开始。我们无法完整的从目光中掌握她,只能从她能展现出的一个个细节的融合中去试图理解她。

她是所有的点和面在空间上的聚合,是精密活着的整体。但也正因为她是活着的,所以无法停留在时间上的某一刻,毕竟变化是事物的永恒本质,只有死亡才能静止。倘使为了被记忆而试图固定,不是死在记忆中,便是死在历史中。

活着和死着的区别是什么呢,活着还拥有或多或少的可能性,而死去便是一点别的可能性都不会有了。


原文:http://alkaid.ycool.com/post.3400029.html

“同一地点同一名字下的不同城市,有时会在无人察觉之中悄然而生,或者默默死去,虽是相继出现,却彼此互不相识,不可能相互交流沟通。有时,居民的姓名、音调甚至容貌都不曾变化,但是栖身于这些名字之下的和这些地点之上的神灵却已经悄然离去。”

“神灵”,在本书里第一次出现,是作者抽象出来的活在一个城市中的像灵魂,气质等类似事物的综合。有时候几代人死去它都还活着,有时候居民们还活着但是它却已然离去。就像毛利里亚,在地理意义上从不曾变化,但旧日的它已完全消失不见了。

Body and Soul? “城市”就是在卡尔维诺印象里,一种活着的物质,它仿佛寓身于这个城市的所有事物中,你可以从各种标记、象征、特殊的人群中寻求她的印记,但是她又不容易捉摸,难以触碰。
  




 
manna @ 2009-06-26 19:58

读《看不见的城市》就像经历一场对话。故事的线索是马可波罗向忽必烈讲述自己的旅行,但阅读过程无异于与卡尔维诺的交谈。

五十五座城市,是作者对自己所观察和思索的抽象和夸张,像一个个短小精炼的寓言,亦如童话。

听他叙述的时候,自己也顺着他的笔墨进行了一次旅行,路过那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行走在时间,空间,记忆,盼望,印象,谎言的错位之间。城市在这里变成一个具有丰富寓意的象征,或者,用卡尔维诺的词——徽章。这种徽章的魅力在于它不会把丰富的事物作定性的框束,它是开放的,会随着倾听者的旅行和经历的改变而改变,并且变得丰富。

三年前曾经有这样一个黄昏,在故乡的河边,暮色中河岸和水面都笼上一层薄烟,这本书静静的放在河岸的围栏上,许久才翻过一页。看得入了迷的我有时候也会兴奋得抬起头,环顾周遭,再看看源源不停的河水向南流去。直到暮色浓得看不清书上的字迹,我才痒痒的收起书本,走下河堤,步入河边木船上的饭店。

如今重读这本书,我可以饶有兴味的观察他捕捉事物特质的眼光,也更受启发于他对“城市”、“人群”的一些独特细腻的观察。写读书笔记也是觉得我应该可以和他进行一场对话,而不仅仅是像以前那样,仅作单向的倾听。 

网上找到在线版本,但只有一到七章,而且排版糟糕:
http://www.du8.com/books/outsina41348/42.shtml
八到九章找到一个“分行”的版本:
http://jiaye0.spaces.live.com/blog/cns!8166EF95BC13F38!148.entry
我自己按照原书的排版重新整理了一遍:
http://alkaid.ycool.com/archive/149578/




 
manna @ 2009-06-17 10:18

1.
          二十八岁的我,才开始一点一点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2.
          To Night: 我觉得我以前的东西都太抒情了,而情绪的东西实在是很靠不住的。
          Night:你那不叫抒情,而是滥情。能随心随性写出好东西必须有很深的修养才可能达到的,而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包括你我,都还远不到这一点。我特别讨厌说空话,或许也因为小时候我我也是被“教育”去说过。
          可Night,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爱说空洞的话,也才开始理解你的痛恨。

3.“喜欢”
         人人都喜欢用这个词,因为它代表这个词的对象带来的一种愉悦。而愉悦的感觉从来都是轻得像水一样,一不留神就蒸发了。
         大多数人都会把它和爱搞混,但它们的区别很简单,喜欢的时候爱的其实还是自己。而爱却往往意味愿心甘情愿的牺牲,并为这种牺牲而愉快。
         放眼过去,豆瓣上的书评,大都是“我喜欢”类似性质。因为“我喜欢”实在是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话,谁都可以随便说。
         所以现在每当自己再次情不自禁的说出“我喜欢”时,我都会对自己警惕。
         从这个意义上说,评价一件事物,个人的“喜欢”或“不喜欢”,真是一点都不重要的。

4.偏狭
         对自己无知领域进行毫无实质的妄断,总随处可见。
         轻率,浮浅,都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谢谢Night,你教会了我,学着去接受自己不喜欢但其实并未理解的东西,学着敞开胸怀,去欣赏更多的自己原本未能接受的东西。
   
5.
         托尔斯泰谈曾说:“……艺术家的目的不在于无可争辩地解决问题,而在于迫使人们在永无穷尽的、无限多样的表现形式中热爱生活。如果有人对我说,现在的小孩二十年后将读我写的东西,并且为之痛哭和欢笑并从而热爱生活。那么,我甘愿为这部小说献出自己的整个生命和毕生精力。”

         我想优秀的作品就是应该能以无比精炼的方式展现这个世界万事万物无限多样的可能性和丰富性。至于是否要去热爱生活,托尔斯泰是抱着这个出发点的,而莎士比亚就未必了(看老托怎么评老莎会觉得很有趣)。总之,造物主的想象力之丰富,不论时间上还是空间上,任何个体都是永远无法企及的。能够尽可能的通过艺术的形式去展现它,就是最好的了。

         至于怎么做到这一点,确实有极其罕见的天才,天生就具有这种能力,所谓生而知之,但绝大部分的人,都是需要学而知之的。连巴赫都很谦虚地说,如果你曾像我这么努力,你也一样可以获得和我一样的成就。巴赫不可谓不是天才,可在他那漫长而孤独的坚持里,付出了多少代价真的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6.
         对于小说所要表达的,作家本身也是无法给出答案的,也不应该试图去给出答案。因为答案只能读者自己去寻找和思考,而不是被灌输。被灌输是没有意义的,即便曾有那么一刻泪流满面,但“感动”有时候是一个多么无足轻重的东西,会遗忘得比什么都快。没经过质疑和思考的所谓“相信”,真的是空话。

         既然这个世界这么丰富多样,为啥还需要通过艺术来展现呢?因为这种艺术形式是通过作者自己的眼睛,思考去提炼加工的。但很多时候,优秀作品带给读者的影响超越了写作的初衷,给人带来的思考和启发也绝不再是作者态度的重复,正因为作品是对这个世界真实诚恳的反映,通过某种特殊的激烈的冲突的形式带到读者眼前,更凝练也更能引人思考。我同意“文以载道”,这个道包含了作者的态度,但一定不仅仅只有作者的态度。

         比方说,作者向读者展现一个人物的时候,应该抓住最能表现这个人典型特征的各种细节来表现他/她的性格和心理,譬如他/她的语言,表情,行为,生长环境,在冲突中又是怎么做的,而最无力空洞的手法莫过直接上几个形容词贴个标签。小说中的人物是怎样的人,读者完全通过作家展现出来的特征自己去判断,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在意是否要和作者保持一致。一个作家对自己笔下的人物,必然有自己的态度,但应该尽量避免直接代替读者去下结论。这一方面,托老确实有些问题。Night告诉我,莎士比亚的作品里,是完全看不到作者对笔下人物有任何道德判断的。我想这也是托尔斯泰和莎士比亚格格不入的原因。
 
         怎么捕捉那些最具有戏剧性的最具有代表意义的特征进行艺术性的展现,这就不仅仅是技巧问题,更取决于一个作家的眼光和洞察力。

7.
“一个平凡的人,里面蕴藏着
  无数的暗杀,无数的诞生。
”                ——EROINE 
         一个能流传下去的真正的优秀的作品,作者无疑需要丰厚的积累和沉淀,不仅仅就是阅历和感受就可以换来的。艺术家的敏锐的眼光来自于对自己,对周遭,对世界的长期的体悟和对自身的不断省察,也来自于蕴藏在自身的的无数次死亡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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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最近两个月一些零散想法的整理。



 
manna @ 2009-06-04 09:45

night的原创歌的新版录音~~~
http://www.xianlai.com/thread-326721-1-1.html
自学吉他学习两年多,自学唱歌半年多后的脚印,进步真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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